——与中共崇左市委书记罗殿龙的对话

    □ 中国信息报记者 王麦玲 李子明

    编者按：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罗殿龙近期就贯彻落实2007年中央1号文件精神接受了《中国信息报》记者的采访。罗殿龙在接受采访中谈了对发展现代农业的认识和对策性思考，对于加快我市现代农业发展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指导意义，本报今天予以全文转载。

    对话背景：农业产业化

    近几年，中央高度重视“三农”问题，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成为全党、全社会的重要任务和使命。2007年中央1号文件强调指出，发展现代农业是建设新农村首要任务，要求把发展现代农业作为新农村建设的着力点，用现代物质条件装备农业，用现代科学技术改造农业，用现代产业体系提升农业，用现代经营形式推进农业。农业的产业化引起了社会各界的高度重视和广泛关注。

    广西崇左市是一座年轻的城市，2003年8月6日正式挂牌成立。经过四年的发展，崇左市成为中国最大的蔗糖生产基地，甘蔗种植面积达到300多万亩，160万农民因此致富。全市75家各类规模以上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连接农业基地602多万亩，带动40多万农户从事农业产业化经营，初步形成了具有特色的农业产业化经营格局，摸索出了一条后发地区壮大农村产业的道路。记者日前采访了中共崇左市市委书记罗殿龙，就农业产业化与农村发展问题与他进行了深入交谈。

    农业产业化牵一发而动全局

    记者：中央历来都很重视三农问题。把“三农”工作作为全党工作的重中之重，连续发布了4个“1号文件”，加强“三农”工作，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如何突破农村发展的瓶颈，推动新农村建设，党的十五大、十六大都提出要积极进行农业产业化的经营，推进农业向商品化、专业化、现代化转变。胡锦涛同志也一再强调，积极促进农业产业化经营，是战略化经营调整的途径，是增加农民收入的有效举措，一定要作为农业、农村经济工作中全局性、方向性的工作来抓。作为一个市委书记，您认为实现农业产业化，对一个地区的发展具有什么样的重要意义？

    罗殿龙：农业产业化的水平是一个地区整体经济实力的体现，与这个地区经济发展的健康、经济发展的质量以及发展前景、发展潜力关系重大。

    我国是一个农业人口众多的国家，如果不实现农业的产业化，经济总量就不可能稳步提高。农业产业化关系到整个经济发展的基础，是经济发展的关键环节，发挥着启动器、发动机的作用。农业产业化的带动力量非常强。只有实现农业的产业化，并且形成规模，一个地方的经济才能稳定。

    近年来，崇左市大力发展甘蔗生产，做大蔗糖产业。目前全市甘蔗种植面积300多万亩，整个地区42万农户，160多万农民与甘蔗有着联系，企业付给农民一年的甘蔗款就有40多亿元，平均到每个人有几千元的收入。对农民来说这几千块钱意义重大，因为它解决了农民的收入问题。农民有了钱，富裕了就可以盖新房。农民建新房还有一个意义，就是改变农村旧貌，全市因此出现了许多靠种植甘蔗致富的“甘蔗村”、“甘蔗楼”。

    农业产业化与一个地区的经济关联度很大，因为农业产业化涉及到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发展好了可以带动整个地区经济的振兴。种植甘蔗是第一产业，农户是整个产业链的第一个环节；蔗糖企业是第二产业，崇左目前有15个糖厂，蔗糖销售一年有80多亿元。平均一个厂二、三百号工人，安排的就业人数很可观。第三产业就是甘蔗的销售、运输、服务。崇左一个榨季收获1600多万吨甘蔗，1万多辆汽车每天奔跑在崇左的田野上，要连续拉4个月，这个场面很壮观！此外还有围绕蔗糖的中介组织、饮食服务、化肥、农药、良种销售服务等。真正是“一根甘蔗八条虫”，这是我们当地人的土话，不过也是事实。甘蔗的产业化带动了这么多的农民、市民一起发展，致富一方。农业丰则基础强，农民富则国家盛，农村稳则社会安。崇左财政收入的50%与甘蔗有关，加上其他农产品加工产业的收入为70%。农业产业化带动了崇左经济全面发展。

    记者：根据了解，崇左在农业产业化方面做得非常不错，您能讲讲在推进农业产业化过程中，崇左主要做了哪些有益的探索？

    罗殿龙：崇左的农业产业化水平是比较高的。为什么这么说呢？现在崇左已经形成了8个大的农业产业，具有了一定规模，成为整个地区的经济支柱。农业产业化必须要有一个好的合作关系，必须是利益共同体，通过经济的联结将利益各方凝聚起来。农民，追求产品产量，要提高收入；企业，要有自己的利润空间。到了收获季节，以什么样的价格收购？该先收获谁家的？什么时候收获？怎么做到秩序不乱？两者之间需要契约。政府在这方面必须进行引导。一手牵着农民，一手牵着企业。农民在“第一车间”生产，我们得为他们服好务。通过良种化、水利化、规模化、机械化、智能化管理，我们现在拥有的吨糖田，一亩地可以产7吨以上甘蔗，一吨价格280元，7吨就近2000元。

    龙头企业提高压榨能力，上了规模才能减低成本。崇左现在有中国最大的两家糖厂，这两个糖厂一天的压榨能力有25000-27000吨。企业有了发展能力，才能谈到进一步延长产业链，进行废物利用，发展循环经济。为了保护农民利益，政府要求企业未开始收获甘蔗之前就预测当年甘蔗的产量、价格，和农民签约，形成对农民的保护价。如确定的基础价是380元/吨，而实际上今年的价格卖到400元/吨，企业要给农民一定的联动补偿。但收购只能高于基础价格，而不能低。目前全市15家糖业龙头企业都与农户建立了甘蔗收购价格与糖价联动机制，实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大多数农产品加工企业都与农户签订农产品收购合同，初步形成具有特色的农业产业化经营格局。（下转第二版）

   在崇左，最能让人体会到蔗糖业产业勃勃生机的，就是实现蔗糖业下游产业的快速集聚。崇左市城市工业园，目前已成为蔗糖产业链集聚的重要基地。东亚糖业有限公司投资的12万吨蔗渣文化用纸项目，一期年产6万吨生产线现正在试产；安醋酸琪酵母有限公司项目年底就可以投产，投产后年产值近3亿元。凯源化工有限公司年产10万吨的醋酸乙酯项目，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精炼糖项目已从试验走向大规模投入，扶南东亚糖业有限公司投入5亿多元，建成年产18万吨精炼糖生产线，精炼糖将比原糖价格增加500元/吨。
   “一根甘蔗8条虫”。现在，崇左又找到“吃甘蔗”的第9条虫——来自浙江金华市的大型糖果生产企业金冠糖业，他们将在崇左城市工业园投入1.2亿元创建糖果生产线。
甘蔗叶子可以养牛，牛粪可以种蘑菇，形成了蔗——牛——菇的循环经济。甘蔗叶子也可以发电，发酵以后进行生物发电，是一项新技术，非常环保。一根甘蔗几方利益，这就是农业产业化所带来的一系列变化和成果。
   我们还在不断总结，使这个产业对我们的经济发展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不造成破坏、污染。通过技术的改进，把有利的地方扩展，把有害的方面控制在最小范围。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崇左作为一个后发展城市，可以避免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因为我们做产业更理智，更符合和谐社会、环境友好型社会的要求。
   当然有更多的细节需要探索。如税收、销售、治污。企业要处理好与农民的关系，合法经营，治污要投入一定比例的资金，做到生产全程的监控等。
产业化的选择很重要
    记者：实施农业产业化战略，给崇左带来了哪些变化？您能具体说说农业产业化给农村和农民生活带来了哪些积极的影响吗？
    罗殿龙：农业产业化的最大成果是使农民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稳定积累的来源。崇左去年给农民的甘蔗款是43亿元。这是非常准确的一个数据，工厂进了多少甘蔗，付给农民多少款，都是有账可查的。因为实现了产业化，价格基本是稳定的，农民不担心价格。不像有的地方——媒体上经常报道某个地方的农民种了水果，卖不出去了。因为实现了产业化，农民种植的甘蔗有固定的出路，保证了收入的稳定，而且年年收入，这就不得了，农民有了积累。有一个数字可以说明问题，崇左去年的人均存款余额在全广西排第二位，说明农民有钱了。第二个成果就是，稳定的收入带来农村面貌的改变，最明显的是住房有了改变。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崇左有80个新村试点，60%的农民住上了新房。第三是农民开始追求幸福生活，搞沼气、改变卫生条件，带来生活习惯和传统陋习的改变。过去一进农村，最脏的就是厕所。现在农民住上了楼房，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与城里所不同的是用的是沼气。第四是生产力得到进一步解放。产业化以后，农民开始买汽车、拖拉机、喷淋机、抽水机等机械化生产工具，开始摆脱肩挑人扛的传统手工作业。产业化让农民有了稳定的收入，有了基础，有了信心。看一个地方，如果仍是一小块的水稻、一小块的蔬菜、一小块的水果，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地方农业产业是落后的，没有实现产业化。你到崇左看，一片蔗海，无边无际。企业原料稳定，农民收入稳定。这就带来第五个大变化，也是最根本的变化——社会稳定，这是最深层次的变化。小农经济最怕的就是天灾人祸。实现农业产业化以后，农民有了稳定而又可靠的收入，家里有存款，有新房住，城里人有的农民也有，他只会想到党的政策好。
     当然农村不是没有矛盾，但已经不是为了吃、穿的矛盾。选择一个比较好的产业，是各级党委、政府要重点抓好的工作。将千家万户分散的农民组织起来，联结起来，给农民一个好的、幸福的生活，一定要有稳定的产业支撑。不管碰到什么问题，要解决问题，但不能动摇产业化发展的理念，我们也是从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当时我们发展蔗糖产业，也不是没有困难。有人认为发展蔗糖产业链低，如果跨了，农民吃什么？我去巴西、泰国考察制糖业，我觉得问题不是根本性的。一个地区的发展就是要通过产业化寻找出路。种花卉，效益是高，但是你卖给谁？广西农民种甘蔗有几十年的经验，种甘蔗适合他们，要从当地的生产力实际出发。
     实现产业化生产，一是符合当地的自然条件，气候、土质等，在当地有生命力，在市场上有销路的产品。二是适合当地农民生产力水平。有些产业看着好，有销路，但当地农民做不了没有用。十几年前我在一个地方当县委书记，当时的很多领导不主张种板栗，而要种当时很流行的番石榴。我选择了板栗。因为这个地方的地是高坡地，适合种板栗；当地农民世代种板栗，有种植经验。三是必须有一定的生产基础。四是要注入新的科技力量。在原有基础上改良品种，发展生产。经过三年时间，到我走的时候，这个县的板栗从2万亩发展到15万亩，形成了一定规模，从一个小产业发展成为大产业，变成板栗之乡。收获的时候全国20多个省的客商都跑来收购，为此专门建立了一个交易市场，农民的收益因此大大提高。种什么，一定要从当地实际出发。
农业产业化必须讲规模
      记者：加快农村经济发展，促进农民增收是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重要内容，农业产业化在新农村建设中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农业产业化能否最终解决中国的“三农”问题？
     罗殿龙：中国的问题在于解决农民问题。中央一直很重视三农问题，从地方政府来说要贯彻中央精神，并落到实处，保一方平安。解决三农问题是一个系统的组织过程而非孤立的一个方面，关键点还是如何把生产搞起来。联产承包责任制解放了农村生产力，但一家一户的生产面临的市场风险非常大。产业化就是将农民组织起来。如果说农民不容易组织，那是没有找到好的方式。崇左召开有关产业化的会议，农民家家都有人来，很积极，因为涉及到了农民自身的利益。现在的农协会作用很大，一个产业一个协会，群众愿意交钱给他，企业也愿意交钱给他，政府基本上不用操心，各种产业协会就将政府的方针、政策传递给农民了。这是解决三农问题非常有效的办法，也是增加农民收入非常有效的形式。通过经济的联系把农民组织起来，把政府和农民联系起来，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过去农村开会，召集不到人，农民还问有没有米粉吃，他是为了一碗饭才来开会。现在我开会讨论的是农产品定价，是什么时间收获他家的甘蔗，涉及到他的利益，他能不着急？通过这种方式宣传党的富民政策，效果要好得多。
    记者：现在很多地方讲发展农业产业化，都在提倡特色农业，培育名牌农产品。有的地方还提出要构建“一镇一品”的产业格局，您怎么看待特色农业？
    罗殿龙：发展特色农业和实现农业产业化有两点是非常重要的。第一，关键要看市场是什么样的，所要发展的产品市场生命力如何，经济价值大不大。第二，必须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变成一种品牌。蔗糖生产在崇左原来就有一定份额，现在占广西的35%，全国的21%，经过国际认证不仅成为广西的一个品牌，也成为中国的一个品牌。
所谓农业产业化必须成一定规模，量比较大。成为特色农业的条件有三个，一是有规模，二是产品优，三是前景好。“一镇一品”和“一村一品”没有规模，就上不了档次，真正实现不了产业化。一个镇子或者一个村子能有多少东西？澳大利亚有2000万人口，制糖业年产量500万吨，相当于中国的60—70%；中国每年的产糖量还不到1000万吨，可是有十几亿人口。何况我们现在还没有走出去，走向世界，在全世界占有一席之地。这就是规模问题。我给农业部汇报崇左的特产苦丁茶，有好几百年的历史，在中国也是规模最大的了。农业部的同志一问，才5万亩，不成规模。作为一个产业必须讲一定范围，一定区域。如果一个省形成跨地区的联合，才有气候，有优势。一村一品从地方讲有一定收入，但我认为不稳定，经不起风浪。像崇左几年前蔗糖业没发展到现在这种规模的时候同样经不起风浪，现在就不用害怕了。如果有更大的胸怀可以走向世界，蔗糖在印度尼西亚目前是6000元/吨，我们是4000元/吨。农业产业化规模越大越好，如此才能经受市场风浪。以农产品为资源型的产业生命力很强，谁掌握了资源，谁就是霸主，在市场上占有优势地位和主动权。农业产业化最终要争取地位，在全国的地位，在全世界的地位，形成一个地区拖不垮、打不烂的农业“航母”。
规模化还意味着同一个产业链的扩大和纵深发展。几年前崇左只有一个糖产业。和中国许多地区的农业生产一样，地区经济受糖的制约非常大，呈现出一高一低的波浪形——今年市场好了，价格高；到了明年，农民们就开始多种，价格又下来了，农民增产不增收；到后年，一部分农民又不种了，于是价格又回升了，形成恶性循环，很伤害农民的积极性。主要原因是产业的单一性和产业链短，产业不够强大。怎么走出这种被动局面？唯一的答案就是打造一个强大的产业，将这个产业做精做透。甘蔗如果仅仅生产蔗糖，蔗渣、废水不能利用，企业挣钱的办法单一，成本提高，就没有钱实现技术改造，提高生产能力，经营越来越困难。厂子萎缩了，农民种的甘蔗卖不出去，工厂给农民打白条，恶性循环又开始了。如果能利用生产蔗糖的蔗渣造纸，废水酿造酒精、味精、酵母，利用蔗叶进行生物发电，进行一系列的综合利用和开发，企业就会变废为宝，产生增殖，还存在大起大落的困境吗？下一步崇左准备根据国务院的产业调整政策，生产生物酒精。巴西就是这样，在糖价好的时候，他们生产蔗糖；当国际糖价不好的时候，他们就生产燃料酒精。产业链拉长了，效益自然上去了，也符合循环经济的发展方向。
    规模化体现产业化的水平，主导产业发展好了，会将农村整个联系起来，一系列经济关系会理顺。通过产业化，可以解决一系列问题，农民的收入、新农村建设、干群关系等等。
没有龙头企业，产业发展不了
     记者：2007年中央1号文件中提出健全发展现代农业的产业体系，要扶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发展。农业部副部长危朝安强调，推进农业产业化发展首先要按照“扶优、扶大、扶强”的原则，培育壮大一批起点高、规模大、带动力强的龙头企业，您认为农业产业化与龙头企业之间有一个什么样的关系？
   罗殿龙：在产业化的过程中，龙头企业非常重要。没有龙头企业，产业发展不了。只有龙头企业壮大了，才能够发展生产，带动农户发展。龙头企业是引导农民发展现代农业的重要力量。企业—基地—农户之间能否共同促进，良性发展，企业起决定性的作用。
近年来，崇左把扶持发展龙头企业作为发展蔗糖生产的重中之重，努力推进制糖企业的改制和重组。通过改革，制糖企业产权得到了明晰，各企业已改造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主体，经营能力、竞争能力和发展能力明显增强。崇左市还在政策、贷款和土地、资金、技术、水电等生产要素的供给上向蔗糖业倾斜，鼓励蔗糖龙头企业加大技术改造力度，积极引进技术开发新产品，更新技术装备，加强企业管理，改进生产工艺。经过多年的技改投资，崇左蔗糖企业日榨能力已由2000年的5万吨提高到现在的10.31万吨，有效解决了过去由于榨季过长导致蔗糖糖分降低、影响甘蔗生长期等问题。
    除了内强筋骨，增强本地企业的发展实力外，近年来，崇左市委、市政府加大招商引资力度，从区内外引进一些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如引进深圳昌裕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宁明金宝狮食品加工厂，引进广西锦山源农业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成立天等山源有限责任公司等等，并进一步完善企业与农户间的利益联结机制，形成“公司+农户+基地”等多种模式，有力地推进了农业产业化的发展。我们的目标是最终要形成一个榨季1800万吨以上原料蔗的产能，将甘蔗产业化的文章做透，广西东亚纸业、扶绥南华麸酸、安琪酵母、余热发电、蔗牛菇互动等项目，都在如火如荼地推进，目的都是要让这些龙头企业为农业“护航”。
    记者：您认为制约农业产业化发展的主要因素有哪些？如何化解？应该从哪些方面着手推进农业产业化，并进而推动新农村建设？
    罗殿龙：制约农业产业化发展的主要因素是农民的产业化和组织化观念不强；协会及中介组织建设滞后，服务功能较弱；龙头企业总体规模依然偏小，产业链不够，农产品加工水平总体还处于初加工阶段，产业发展的深度不足等。如崇左市资产及年销售收入1～10亿元的企业有6家，资产及年销售收入上10亿元的只有两家企业，全都是制糖企业；而且几乎所有企业除了主产品外都没有生产副产品。全市75家规模以上农产品加工企业全是对农产品的初加工，产品科技含量低，缺乏市场竞争力。此外农产品流通不畅，市场封锁现象依然存在，农业产业化的发展环境有待优化。
    推进农业产业化最重要的是扶持发展龙头企业和农产品加工企业。加大扶持力度，在确定的产业方向中着力培育出1—2家龙头企业，带动整个产业发展。第二要抓好基地化建设。建设标准化的生产示范基地是农业产业化的基础。足够的规模才能成为基地，实现产业化才有了支持。第三要积极引导和支持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政府要加大扶持力度，积极引导和鼓励农民兴办各类专业合作社，建立有利于农民专业合作社发展的信贷、财税和登记等制度，同时提高农民组织化程度，增强农产品流通服务能力。第四要加强农产品流通体系建设。农产品批发市场在产业化过程中起着连接农户和市场的桥梁作用，需要加强管理并完善职能，引导入市农产品实行质量等级化、包装规格化；鼓励商贸企业、供销合作社或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等投资主体通过新建、兼并、联合、加盟等方式，发展现代农产品流通业，推进农产品流通。第五要加大对农民的培训力度。建设现代农业，最终要靠有文化、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农民。这是提高农民自我发展能力和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本领的主要举措。第六要树立品牌意识。没有品牌，还是小农经济。农业产业化和工业产业化是一样的，需要名牌产品。
政府的作用在于引导
     记者：有人认为缺少强有力的中介组织是我国农业产业化中的掣肘。在缺少专业性的农民经济合作组织的情况下，各级政府往往成了企业与农民间的中介。在农业产业化的过程中，政府应该起什么样的作用？中介组织应该起什么样的作用？
    罗殿龙：生产过程中配套的三个环节得解决好。如果农民利益受到影响，农民不种了，会影响企业吃不饱，企业就会产生亏损，陷入困境。如果企业不好，农民种的产品卖不出去，那不出问题才怪！媒体上有过报道，某个地方的农民种了包菜卖不出去，连羊都不吃。这是生产环节链条断裂，会伤农的。政府应在其中起什么作用呢？服务！农民需要良种、技术化服务，各种专门的中介服务组织可以进行引导，什么时候该杀虫、该施肥。政府要扶持龙头企业，为他们创造发展的好环境。保护企业合法利益的实现，让企业感到在这个地方发展有前途。企业发展起来了，正常地生产，才能惠及农民。政府的作用就是要创立好的外部环境，增强服务，推动生产。政府要做的主要是引导，选择产业定位，提供市场信息和科技服务，起组织的作用。什么叫产业集群？就是涉及到某种产业的各个环节组织在一起成为一个经济综合体，其中包括各种服务性机构在里面。政府的工作不仅有宏观层面也有微观层面的具体工作。中介组织在很大程度上可以代表政府起作用，这种组织更重要。因为农民更容易接受，他们直接为农民服务，政府有责任帮助中介组织发展。
      农业产业化涉及到各方利益，综合性效益非常好。我做领导最怕的就是遭农民骂，其他我都不怕。农民生活不好，我心里会非常不舒服。因为我也是农民的儿子，曾经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农民，知道农民的疾苦。农业产业化如何推进，要经过长时间的摸索。但是，建设现代农业，必须注重开发农业的多种功能，向农业的广度和深度进军，促进农业结构不断优化升级。领导者要研究透这个产业整个的发展方向和趋势，既了解国内市场，也了解国际市场；对农村、农业、农民问题的具体情况也要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