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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苦挣扎,只为走出婚姻阴影 □ 莫小珍 口述 忆弘 采写 异乡嫁人 我叫莫小珍,今年32岁。15年前,我初中毕业后与同伴来到桂林某酒楼打工。3年后,我只身一人来到广东佛山市,受聘于一家药店。在佛山,我已不像刚出来打工时那样笨手笨脚、怯怯生生,用别人的话说,我言谈举止都给人一种聪明能干的感觉,再加上我又善解人意,没几天便和药店其他员工混熟了,老板也很赏识我。 1997年的一天,药店一位女员工过生日,请了几位要好的姐妹上酒店吃饭。我也应邀而去。在酒店,我认识了在该酒店打工的厨师张峰。张峰来自佛山某镇,比我大4岁,是那位女员工的老乡。他中等个子,结结实实,善于言辞,初次见面就给我留下好的印象。而我大概因为是拥有清纯的微笑,娇美的身姿,也让张峰眼前一亮。 也许当时人多,我和张峰没有过多的交谈,只是在别人介绍时相互微笑一下。过后,我并没有多想张峰。两个星期后的一个晚上,我正准备下班,突然接到张峰打来的电话,他想请我和他的老乡上歌舞厅玩。我如实相告,他的老乡早下班了,店里只有我和另外一名员工。张峰说,既然这样,你一个人过来吧。其实,到佛山已有一些日子了,但我还真的没出去玩过。也许是这个原因,我答应了张峰的邀请。 赶到歌舞厅时,张峰和另外两男两女早在那里等候着。我的到来,刚好形成了三男三女的局面,不知情的人真的会以为是三对恋人。这让我多少有些为难,毕竟和张峰不熟。好在张峰很会说话,三言两语便化解了我的尴尬。 玩到凌晨1点多钟,我提出先回去。张峰“埋单”后,说要送我回去。看着张峰真诚的表情,我点头同意。回到住所楼下,我正要上楼时,张峰突然握住我的手说,他很喜欢我,希望我当他的女朋友。说实话,我当时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想不到,我与张峰只见过两次面,张峰就说出这种话。我轻轻抽出手,说太晚了,你先回去吧。回到房间,我和衣躺在床上,耳边又响起张峰的话。平心而论,我并不讨厌张峰这人,但也谈不上很喜欢,如果事情发展下去,也许会接受他,但我心里很清楚,自己已有一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说来也巧,我的男朋友和张峰一样,也是厨师,只是不在我身边,而是在桂林。想起男朋友,我心里平静了许多。 事隔一个月。一天,我收到男朋友寄来的信,打开一看,我惊呆了,原来,男朋友提出要和我分手,原因是他与另一个女孩好上了。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心里非常着急失望,再加上那些天患感冒,身心疲惫之极,实在坚持不下去,只好请假休息。 一天晚上,我心情特别烦躁,正不知道如何打发时间,张峰突然敲门而进。他带来了鸡汤,说是给我补补身体,别闹出大病来。其实我也没什么病,说白了是心病。但看到张峰如此关心自己,心里顿时感到热乎乎的。喝完张峰亲自熬的鸡汤,我的眼泪悄悄地涌上来。那晚,我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了张峰。 春节前夕,我与张峰领取了结婚证,并在张峰的农村老家摆了酒席。婚后,俩人又回到城里,张峰仍干老本行,我仍在药店,不同的是,我们另外租了一套一厅一室的房,过起了甜蜜的小日子。 面临危机 1998年冬,我和张峰的女儿出世。为了照顾孩子,我辞掉了药店工作,回到张峰的老家,顺便帮年迈的婆婆干些杂活。我在心里盘算着:等女儿长到可以走路时,再出去打工。 那些日子,张峰每隔一个星期便回一次家看望我和女儿,我感到既踏实又幸福。张峰的老家离城里比较远,来回车费要花七八十元。为了节约开支,也为了不影响张峰工作,我叫张峰不必每个星期都回来,每个月回来一两次就行了。于时,张峰每个月回来的次数就少了些。 1999年下半年以来,我发现张峰每次回来都向我要钱,而且要的数额从开始的一百几十元发展到二三百元。每次我问张峰的钱花在哪里,张峰不是说酒店效益不好,就是说买六合彩输了钱。没过多久,我发现家里的钱已所剩无几,张峰不但分文未给家里,反而从家里累计拿走了两三千元。这让我感到很纳闷。 为了弄清楚怎么回事,我悄悄地进了城。当推门进去时,发现房里竟躺着一个年轻女人,阳台上晾晒的是张峰和女人的衣服,此时此刻,留在我脑海的谜一下子被破解了,原来,几个月来张峰竟背着我在外面养起女人,难怪他拼命地向家里要钱。 愤怒之下我本想一走了之,但想到年幼的女儿,心里又软了下来。无奈之下,我只好回去跟婆婆说了张峰的事。在婆婆的劝阻下,最后张峰答应和那个女人断绝关系。事情虽然过去了,但我并不放心,于是,将女儿交由婆婆照看,背起行李又进了城,我相信,有我在张峰身边,张峰就不会发生那种事。 正如我所想,我进城后,张峰果然不再见那个女人,每天一下班就回到出租屋。如此一来我也不再想张峰的过失,一心一意扑在药店工作上。 谁知,好景不长,更为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我准备回去看望女儿时,张峰所在酒楼的员工打电话告诉我,张峰涉嫌吸毒被抓进派出所了。这消息险些没把我击倒在地,万万没想到,张峰竟然吸上白粉,而且我竟然没发现张峰是从何时开始吸白粉的。 忍痛逃避 经查明,张峰确实参与了吸毒。惶恐不安的我从银行里取出三千元替张峰交了罚款,总算把张峰“救”了出来。 鉴于张峰的行为,酒店辞退了张峰。从那时起,没了工作的张峰就整天呆在家里,家里所有开支全靠我的工资。我意识到,再这样下去,没过几个月肯定得卷铺盖回农村。于是,我多次劝张峰再找一份工作,可张峰不是无精打采就是暴跳如雷,弄得我一筹莫展。后来,张峰几次毒瘾发作,都逼着我拿钱给他。开始时我总是央求张峰去戒毒,但张峰不但不听劝,为了逼要毒资还对我拳脚相加,致使我多次受伤并上医院疗伤。 在随后的日子里,我的工资几乎全被张峰占有,家里的彩电和音响也被张峰搬去卖掉。这还不算,我每天都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因为张峰随时都有可能打我。为了逃避张峰,2001年4月,我偷偷跑回村看了一眼女儿后,连夜搭车去了另一座城市。 当年7月,为了见到女儿,我悄悄地回到婆婆家。第二天,我决定带女儿走,婆婆并未阻拦。可是,我和女儿俩刚走出村口,就迎面碰到张峰。张峰完全变了样,得知我要带走女儿时,他一脸凶相地说,带走女儿可以,但必须留下10万块钱,否则别想再见到女儿。我当然不从,在争执中,张峰又对我大打出手,将我打翻在地上,幸而被闻讯赶来的村民阻拦,才使我免遭更重的毒打。无奈之下,我又流着泪离开女儿。 阴影如魔 在此后的几年里,我像孤魂一样在异乡游荡,每个日夜都承受着心灵上巨大的折磨。有好几回想到自杀,但一想到年幼可怜的女儿和哺育自己长大的父母,就没了自杀的勇气。我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与张峰离婚,彻底地离开张峰,我才能获得身心上的自由,才能重新生活。 2007年9月,我听说张峰打伤人被判了刑,觉得机会来了,我立即赶了回去,向当地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并请求法院将女儿判给我抚养。谁知,我的要求遭到张峰的抗议,他死活不肯离婚,更不会将女儿拱手相让给我。已下定决心的我并未放弃,为了走出如魔鬼一样的婚姻阴影,我多次找到妇联部门,多次踏入法院的大门……(涉及个人隐私,文中人名均为化名) 编后 婚姻,是一门学问,是每个人都会进入的大课堂,也是老生常谈的话题。婚姻更像一片青草地,维护得好就充满诗情画意,维护不好就形如枯枝败叶,令人心酸心痛。本文讲述的是一段不幸的婚姻往事。看完最后一个标点符号,涌上心头的话语很多,但最想说的是:莫小珍最后能否离得成婚似乎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今后漫长的岁月中能否走出这一团团黑云般的阴影?也许,作为旁观者的你、我、他,对于类似的遭遇,都有各自的见解吧?请广大读者踊跃发表观点,发短信至倾诉热线或给倾诉QQ留言,或发电子邮件到报社邮箱(请注明“倾诉小屋”收)。期待大家的共同参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