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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父亲送凉粽 □ 许树宽
今年端午节,既是第一次被列入国家法定节日,也是女儿在外地求学八年后第一次回家过节,节后不久便是父亲节,因此这个节日让我想起了那年端午节父亲给我送凉粽的事。
凉粽,有包成三角形的,有包成长条形的;有不搀杂任何材料的,有在米中掺入如枣子等材料的。总之,凉粽会因不同的民族和地域文化而有不同的包法、不同的口味,但我喜欢没有馅、只用火灰滤出的碱水浸泡糯米后包成的蘸着蜂蜜吃的那种。乡村里的老百姓包凉粽总是要用一定的火灰水来浸泡糯米,这种凉粽多吃不上火,有益于身体,还可以较长时间保存,比较适合五月这个炎热的时令。
不知是过去因为家境清贫,饭常吃不好,还是什么缘故,我练就了一个特别能战斗的“糯米肚”,只要有糯米制成品摆上餐桌,我就来劲,就精神,一天吃三餐也没问题。就是在生活极其艰难的岁月,在自留地上种点糯谷,在某个角落秘密保留点糯米,总成了父母亲给我的至爱。尽管我离开家乡已经几十年,但家里人都还记得我有这个嗜好,每每回家,亲戚们请我吃的或送给我的礼物首选的都是糯米或糯米制成品。
记得上个世纪70年代初期,我正在远离家乡20多公里之外的中学读高中,没钱坐车,而且常回家影响学习,于是我每个月最多只能步行回一次家。有年端午节,没有碰上星期天,我尽管早早扳着手指数着五月初五,做了不少吃凉粽的美梦,还是没有办法回家。正当端午节那天我为不能回去吃凉粽而闷闷不乐时,中午下课回到宿舍,没想到父亲却出现在我的宿舍门口。父亲没等坐下,就急忙从袋子里给我掏出几个个头不小的凉粽来,而且还掏出个瓶子。原来父亲知道我回不了家,馋着凉粽,他早就让我母亲包好煮好凉粽,而他则亲手把红糖片熬成糖浆灌入瓶子,然后步行几个钟头给我送来。
父亲看着我大饱凉粽的口福后,便高兴地踏上回家的路。
我看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想父亲为几个凉粽,徒步几个钟头给我送来,这一路的来回,流下的不仅仅是汗水,留下的还有深沉的父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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