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

□  高兴

也许因为自己曾经是军人的缘故，在南方某城市生活的十多年中，我常常到所住城市的烈士陵园漫步，总为满园青松翠柏所吸引。这些高大的常绿乔木，象征着烈士们的高大形象和高风亮节。有一次，我在无意中发现，烈士墓的周围还种着一种矮矮的小树，在夏秋两季，它满树碧翠，叶片浓绿，柔条厚叶，就像一个翡翠大球放置在烈士墓的旁边。晚秋时节，从它的绿叶丛中渐渐冒出一个个小小的花蕾，淡白色的，一点也不引人注目。到冬天，浓霜把它的绿叶打成黄色，而后经冷风一吹，黄叶飘零，矮树全身光秃秃的，只有枝头的小小花蕾挂在那儿。我觉得这种花成长时间有点不合时宜，怎么在晚秋才吐蕾，到冬天来不及开花岂不就被雪压霜欺而凋谢吗？

但是，经过一个寒冷的冬天，这花蕾一直挂在枝头没有掉落，而且，小小的花蕾竟冒着严寒逐渐发育长大，那形状十分奇特，就像一个小小的蜂窝，随着春天的来临，它的体积愈来愈大，花朵逐渐开放，它从淡白色中慢慢开放出黄色的花蕊，数十朵喇叭形的小花聚集在一起，组成一朵金黄色的大花。

到春意正浓的时候，在和煦的阳光下，金黄色的花朵盛开了，满园飘着一股浓烈的异香，正是这种花儿所散发出来的。这种香味很独特，一闻就记住了，绝不会与其他花香混淆的。我在陵园里看花闻香，忽然想到，此时正好清明将近，那一朵朵白柄黄瓣、浓香扑鼻的花儿，正是献给烈士的鲜花呀！而且，此花经严冬而不凋，冒霜雪而含苞，逢春来而盛开，这不正象征着革命烈士们的高风亮节么？

我为烈士陵园花匠的精心巧思而赞叹。但我还不知道这种花叫什么名字。我向陵园的花匠请教，他告诉我，这种花叫“瑞香”。多好的名字啊！瑞祥之香气，洋溢在陵园，这是对先烈们多好的奉献啊！
春天，我常常到烈士陵园去，在瑞香花盛开的时候，我徜徉在花间小路上，我总觉得，烈士们也能闻到这吉利祥瑞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