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里香菇年年香
□ 黄自怀

春季回故里，引人垂涎的莫过于老家的香菇了。

老家的香菇是大自然的恩赐，是那片神奇而古老的原始森林所独奉的礼品。香菇黝黑黝黑的，不大不小的一朵朵，凭形象根本不引人注目，但那浓浓的香味，以及香味背后的风土人情，确实令人留连。因为从拾香菇到吃香菇，整个过程都注满了家乡人特有的情韵。

阳春三月，日丽风和，再加上小雨的润泽，香菇也就来凑这春天的热闹了。在那成片的原始森林中，在那苔藓密布的枯树皮上，便大大小小地冒出香菇朵朵，吸引山民匆匆的脚步。

不管农活多忙，不管人多疲乏，三五个人聚在一起，约定拾香菇去，便精神倍增。天不见亮，我们便背上黄绿黄绿的背筐，带上几个红薯作早饭、午饭，顶着星斗出发了。

拾香菇要熟路道，哪里的废木倒树多，哪里的泥土湿润，都要了如指掌，所以那些每年光顾的人便占了上风，背着筐子东走西看便拾了好多；而不熟路的人找了半天，有的还未睹“菇颜”。不管收获微丰，劲头只增不减。摔了跤，爬起；刺了手，忍住。

时候差不多了，大家便聚到一处，互相看看对方的收获，都会有一种疲乏的快感。

拾菇者未归，家人早已炖好猪脚等候了。用温水将拾回的香菇一朵朵清洗干净，放入肉已炖好的锅中。只需片刻，浓浓的菇香便弥漫屋子。夹一朵滑溜溜的香菇送入口中嚼一下，脆中带韧，香中含嫩，舒服极了，不觉中筷子又伸入盆中。倒上二两米酒，酒香菇香一齐品尝，那滋味才ＯＫ！

我们家乡有“菇不如汤”的说法。用香菇炖的汤有鸡汤的浓香但无鸡汤的油腻，有鱼汤的清鲜但无鱼汤的腥味……家里每个人喝得肚子胀鼓鼓的，还要把汤喝完。

到香菇上市了，街上餐馆里便多出这么一股香。旅游的、赶墟的怎能经得住这一诱惑？或购上几斤，或干脆下馆子，咀嚼这带着大山灵气的“黑朵朵”，品尝这自然鲜美的汤，便醉在此地。

若不是春季来我故乡，也别遗憾，纯朴的家乡人备有干香菇等着你哩！朋友请放心，味儿和新鲜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