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黄庆军
我喜欢读书,生活在我周围的人都这样认为。
读书,使我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知和幼稚,窥知了大千世界的奇妙变幻。铅字一行行地跳入我的眼帘,化成一脉小溪,缓缓地从我心中流过。心里纵有千种无奈,万般惆怅,也已荡然无存了。
我问过许多人,他们读书时一般喜静,我则不甚挑剔,静室可读,闹市也可读。十分钟可读,半日也绝无倦意。身处闹市,别人闹哄哄而我独泰然,低头看书,身在而神随书游。身居静僻之地,或小湖边,或山荫下,长读精嚼。凝神极致,读到妙处,叫一声好,有不解的地方时,掩卷遐想,忽跃起远眺,长岭青天,心神气动,已是豁然开朗了。
我更喜欢夜读,因为白天忙于工作,只能利用晚上时间来读,因此,当夜幕降临,灯盏燃起之时,我便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打开小台灯,捧出书来,心便进入一种宁静的境界。白天的繁忙与劳累忘却了,处世的烦恼、忧愁顿时消失了。没有寒暄与打扰,独自神游于字里行间——刀光剑影,风雪飘飞,缠绵悱恻,艺术的美妙,人生的感叹一一都奔涌到眼前。当读到会心之处,击掌而笑;读累时,临窗而立,看日转星移,听树木婆娑之声,更是乐在其中。
温馨朦胧的春夜,烟云缭绕的夏夜,潇洒动人的秋夜,静谧严峻的冬夜,都为夜读赋予丰富多彩的意境。
古人曾有言:“书非借不能读也。”有其道理,有些书,市面上买不到,便只好去求人。从主人手里接过书,心中惶惶然,道声惭愧,便匆匆抱回家去读了。又匆匆还给人家说句谢谢。当时的心情真是无言表达。
读书之人最喜囤书,我也有此癖好。每逢闲时,便往书店跑,遇有可心的书,借钱也要买回。前段时间,出差到南宁,往图书批发市场转了一圈,不禁大喜,没想到竟有许多在当地书店买不到的好书,遂得以满载而归。现在,新华书店实行开架售书,顾客可自行翻阅浏览,挑选自己中意的书,我往书店跑得更多了。
培根曾有随笔一篇《论读书》。他说:“读书足以怡情,足以博彩,足以长才。”我从小学、中学、大学到研究生,读了十几年书,当了近十年教师,即使现在到了政府机关工作,我也坚持读书,虽未达培根所言之境地,但对自己来说,也是受益匪浅了,要不是狠心读书,或许我现在还呆在遥远的山沟沟里,守候那祖辈留下的几间瓦房,耕作三十年前生产队分得的那几分田地。读书,使我增长了才干,也改变了生活的空间。
读书和吃饭一样,古人说得好:“饥读书以当肉,寒读书以当裘”,可见求知欲之强,但若“饥不择食”,那是很危险的。有的人见书就读,以为消遣消遣,“开卷有益”,我认为,有些书是“只能垫脚”的。观点不正确的书,可引人误入歧途;趣味低下的书,会使人堕落。因此,读书要有选择。我们不仅需要“色、香、味俱佳”又富有营养的好菜肴,更需要情趣高雅、健康优美、内容与形式和谐统一的艺术精品。当我读那些古典名著,仿佛有一股温馨的风,从远古徐徐吹来,令我心旷神怡,使我深思熟虑,让我自然而然地感悟到人生的真谛;当我读了那些现代名篇,犹如听到了阵阵激越的号声,鼓舞着我奋发向上,令我胸怀坦荡,产生无穷的力量。
读书,须有挚友。记得我还在校读书时,在我们村子里,我家附近有个退休干部,上过私塾,做过教师,学识极渊博,人家都说他说话做事很迂。在青年人中他惟独和我谈得拢。我也觉得和他谈话挺有意思,简直就是在读一本大书。每当我放假回家,我俩又凑到一块,把所读过的书大谈特谈。有几次我竟难住了他。作为补偿,他热心的教给我怎样当红白喜事的书记员,还把他所收藏的一本发黄的毛笔字帖拿给我看,可惜我那时竟没有学,说起来这也是一些知识哩。
从小到现在,我一直坚持着每日抽出一定的时间读书,不断地充实自己。读书,使我日益发现着世界的奥秘,生活的可爱。
|